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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照亮文学梦

来源:中国军网综合作者:徐贵祥责任编辑:杨晓霖
2019-08-14 07:40

徐贵祥:小时候,我经常幻想自己是一个英雄。我最早的崇拜对象是《烈火金刚》里的史更新,他在桥头堡大战猪头小队长的情节,让我浮想联翩、夜不能寐。

后来我参军了,带着英雄梦。第一次到广西前线参战,乘坐火车南下,一路上给自己设计了很多角色,像《烈火金刚》里面的肖飞那样潜入敌人的据点,像《平原枪声》里面的郑敬之那样在敌营里潜伏……当然,这些都没有实现。我的战争生活只有一个多月,仅仅立了个三等功,部队就回撤了。

三年后的夏天,我被提升为排长,秋天调到师政治部当干事。得到即将组建侦察大队到西南边境轮战的消息,我心急火燎地写了一封请战报告并获批准,成为师指挥组成员,除了参加设伏战斗,还因为熟悉炮兵业务被派到友邻部队协调炮火增援。一年多的时间,我在那个永远难忘的下金厂乡,走过了复杂的心路历程。从二十四岁到二十五岁,从背起冲锋枪、戴上钢盔就热血沸腾的年轻人,到潜伏在密林里的基层指挥员,从排级干部提升为连队指导员,那一年的时间,酸甜苦辣、喜怒哀乐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体验得更深。想得最多的,还是生存与毁灭、荣誉与耻辱、辉煌与苦难……战斗间隙,我坚持写作,在狭小的房子里,在昏暗的灯光下,争分夺秒,马不停蹄,一共写了十几部小说,其中有六部超过了三万字。战友们觉得我很奇怪,晚上睡觉脱下的鞋子,不知道明天早上还能不能穿上,这个人居然不打牌,少喝酒,有空就写小说,不断遭到退稿,退了再写,这是为什么?

现在我可以回答了,就是因为担心明天不能再穿鞋走路了,我才没日没夜地写作。我那时候想,在前线有那么多宝贵的体验,我得抢在子弹抵达我的脑门之前,把它们写出来。可以说,我的每一部作品,都是我的遗嘱;每一部作品,我都是把它当成遗作来写的;每一部作品,我都希望它能有一个像样的结尾。今天,依然如此。

战争年代写的小说,投向全国各地,多数泥牛入海,只有一个中篇小说《征服》在《小说林》1985年12期头题发表。刊物主编赵润华女士给我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。顺便说一句,最早选用我的短篇小说的《飞天》编辑张素菱女士和赵润华女士均已作古,我从未见过她们,但是我不会忘记她们。没有她们的帮助,我的文学梦只能是梦。

跋涉数年,我终于成了作家,并且获得很多荣誉,我觉得更有责任了。我自己的战争生活乏善可陈,而逐渐集中于抗日战争题材的书写。随着对人和历史的了解逐渐深入,产生的问题越来越多,究其实质,我们的英雄在哪里?

我写过各种类型的英雄,从战将到普通一兵。可是,我还是觉得,我们对于抗日战争的认知,只是冰山一角,只是在非常有限的视野里看到的一隅。

我最新创作的长篇小说《穿插》发表在《中国作家》2019年第8期。主人公是一个红军团长、战术专家凌云峰,以善于打穿插而著名。这个人在西路军时期“被牺牲”了,实际上流落民间,开小饭馆度日,后来在前往陕北寻找队伍的途中,遭遇对日作战的沧浪关战役,误入曾经的敌人、国民党军旅长谢谷的部队。在国共合作的背景下,他顶替在该战役中殉国的国民党军连长楚大楚,战功卓著,从连长直至旅长,期间同党的组织取得联系,多次配合八路军“凌云峰”部作战。在最后一战中,他壮烈牺牲,被追认为革命烈士,恢复了共产党员的党籍。

大致方向有了,可是越写越身不由己,直到写了二十多万字,最初设计的主人公易水寒还没有出现,而凌云峰(楚大楚)的故事已经相对完整。此时重新检查思路,才发现这个结构背后还有一个结构,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我走进历史、走进战争、走进那血火煮沸的岁月,让我看到了不曾认知的真实,看到两支军队里面都有我们熟悉的英雄。从这两个人物的身上,我们看到了中国人民的英雄本色,找回了我们的英雄情怀。就这样,一部小说变成了两部,《穿插》之后,它的姊妹篇《伏击》又呼之欲出了。

只有信仰,才能使我们团结一致,从一盘散沙到聚沙成石,众志成城,坚不可摧。中国是中国人的中国,不仅灾难和战争来临的时候需要万众一心,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征途上,我们更加需要万众一心。万众一心则英雄辈出,英雄辈出则将永远立于不败之地。

也许命中注定我永远当不上英雄,那就让我好好地写他们吧。

俞胜:徐贵祥的长篇小说新作以“穿插”这个军事术语作为标题,言简意赅,主旨突出。仅从标题来看,既然是写运用“穿插”战术的小说,那么应该不会描写大兵团作战,更不会全景式地描写宏大战争的场面。

果然,小说从微观的个人化视点切入,以“我”的传奇性遭遇为主线。“我”毕业于江淮农业专科学校,是红军队伍里少有的知识分子,“我”在革命中成长,通过鹰嘴岩伏击战、山涧峰防御战、固守西可岭、幻龙崖战斗、百丈关战役,“我”百炼成钢,成为一名作战经验丰富的红军团长,“我”的名字叫凌云峰。“我”在革命生涯中,识大体顾大局,甘于牺牲自我。正因为如此,在三条山防御战中,为了打乱敌人的部署,为了更多革命同志的安全,“我”主动请缨,视死如归,“在二道梁子当穿山甲,在敌人肚子里穿来穿去”。终因寡不敌众,“我”的队伍被打散,“我”也与部队失去联系,又因为“抗日民族统一战线”的形成,“我”阴差阳错地成了国民党军官楚大楚,从沧浪关战役一直打到抗战结束,同日本鬼子血战八年,在抗战即将结束的一场战斗中,以少将旅长的身份配合八路军何子非和姚志远的部队作战,以身殉国。

小说对谢谷这个人物的复杂思想、情感作了生动描写。“我”与谢谷本属敌我两个阵营,二人相识于川北那个世外桃源般的小镇——其中坪。其中坪像一座舞台,作家一开始就让小说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舞台上亮相。初次照面,敌我双方剑拔弩张,气氛很紧张,在开明士绅安南先生的斡旋之下,“我”与谢谷相互克制,相约绝不枪响其中坪。在“我”的眼里,谢谷是一个粗暴、虚伪、装腔作势的反派形象。小说中,谢谷与“我”如影随形,在“我”和他的一次次较量中,“我”对谢谷的看法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我们懂得了相互欣赏,尤其到了民族存亡的紧迫关头,谢谷让“我”顶替抗战殉国的国民党军官楚大楚。作家这一设置,让“我”的传奇色彩更加浓厚。

“桃木匣子”是小说的一个文眼。“我”与谢谷初识其中坪,安南先生的女儿安屏小姐送给“我”和谢谷每人一个桃木匣子,并交代我们“明天太阳升起才能打开”。这个桃木匣子与“我”经历了不曾打开就丢失、失而复得、得而复失等传奇。打开匣子时,里面空空如也!匣子里的东西是被人窃走了?安屏小姐究竟在匣子里装了什么?有限几次遇到安屏小姐,“我”总忘不了追问,但每次关键时刻总要“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”;追问谢谷,谢谷城府深深,总是顾左右而言他。小说中的“桃木匣子”不时搅得“我”寝食难安,“我”甚至想到桃木匣子里装的是安屏对我的情意。但“我”和安屏的情谊一直是唯美的,革命加爱情的创作模式在这里处理得不落俗套。“我”后来终于领悟到,桃木匣子是安南先生送给“我”和谢谷的,他是希望我们兄弟携手一起救这个国家。

徐贵祥将自己的生活经验和生命感觉渗透进人物的内心。他自己也说:“我不能保证,我讲的故事,每一件都是真的,特别是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,我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呢?我只能跟你说,重大事件都是真的,这是我们那一代军人的真实写照,是我们的集体记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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